“具体的我不太清楚,”萧云佑说,“那个小娘子名唤皎皎,家中父母长辈俱无,只剩她一个弱质女流。纯钧被救下后,便跟在了皎皎身侧,做了侍奉笔墨的书童。”
这倒是同戚摇光说得不差多少,只是多了些细节。
江清月想着在城楼上惊鸿一瞥,瞥见的那轿子,没忍住说:“后来二人又是为何分开?”
“好似是被叛军给遇见了,”萧云佑说,“叛军将他们落脚之处围住,烧了把大火,纯钧拼死把皎皎给救了出来,往荒郊野外逃命。皎皎叫烟熏得昏迷过去,纯钧为她去河边取水,可再回来时,皎皎便不见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皎皎没死,”萧云佑说,“他一直在寻皎皎的下落。可是他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终究也是毫无下落。其实要我说,荒郊野外,一个受伤的小娘子哪里走得远,被狼群叼走,又或者是被叛军追上了,总归是难有生还的机会的。你又何必计较呢?”
江清月怔怔听着。
不知为何,在萧云佑说出那场大火的时候,她忽然就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的记忆之中,也有过这么一场大火。
火舌烈烈,舔舐着她的四肢百骸,头顶砸下烧断了的横梁,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旋即就有许许多多的家具噼里啪啦地倒下来,将她双脚死死压住。
关节的剧烈疼痛伴随着胸腔因缺乏新鲜空气而导致的闭塞,将她逼得几乎晕死过去……
“明儿,你怎么了?”
萧云佑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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