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禀了父母,合了八字,两家都很满意,便开始议亲了。

        林启泽的母亲卧病在床,最大的心愿便是能看着儿子成家立业,看见知书达礼,温柔贤惠的顾弗微,自是满心欢喜,还把自己陪嫁的玉镯送给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等到他们成亲,林母便撒手人寰了,顾弗微见了她最后一面。

        送完林母最后一程,林启泽进了孝期,婚事搁置下来,顾弗微也陪他着素衣,食素斋,为林母守孝。

        只要是对的人,等待便是值的得,顾弗微愿意陪他,也时常去林家照顾林县令,减轻林县令失去爱妻的痛苦。

        唐檐雪觉得,她着实不如顾弗微,宽容善良,一身温暖,从容不迫。

        就算理性告诉她,长辈再有不对,她也该心存敬意,纵使孙芜不待见她,她也该试着去化解,做一做家和万事兴。

        但她很清楚她做不到,从她有记忆起,便是同钱氏针尖对麦芒,像个小刺猬一样,人小脾气硬,宁折不弯。

        即使现在她不会冲动行事,知道宽和为正,也放下了与钱氏的新仇旧恨,但是想磨掉进了骨子里的锋芒却是不太可能。

        她可以对自己信任依赖的人倾尽温柔,却不能对明知不待见自己,自己也不待见的人假以辞色。

        她可以对孙芜有所退让,却无法从心里生出敬意。

        她始终是那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唐檐雪,温暖有所选择,执拗而又带刺。

        顾弗微笑说:“他去巡庄子了,本来说昨天回来的,临时有事耽搁了,明天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唐檐雪笑说:“真好奇是如何优秀的一个人,竟然能得我们弗微芳心呢,这得多大的造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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