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来,自从唐檐雪去了萧家,往后这八年的时间里,在家的日子绝不超过三年,几乎都是年节的时候。

        也就是说,在女儿成长的日子里,有五年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参与,尽管有书信往来,却终究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们无力保护女儿,只能把女儿推开。

        刚听到那说书先生所说的时候,他们气愤,觉得是胡说,等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否确有其事。

        刚走出茶楼时,他们心里觉得女儿不懂事,肆意妄为,胆大包天,但是想到她现在刚从鬼门关回来,重伤未愈,也不敢去问她什么,只得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冷静下来之后,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

        女儿在他们面前一直乖巧懂事,不会惹事生非,她唯一忤逆过的人也只有钱氏一个,其他的比如冯丽娇他们,她不喜欢都只是避开而已。

        朝廷之事她并未参与,名头和谣言也不是她造的,舒彻明目张胆的护着她,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元宵灯会她也只是喜欢那盏灯罢了,何错之有?

        或许从他们把女儿交给别人保护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一天,她越走越远,不再需要他们的保护,也无法再过多干涉她的人生。

        不是她抛弃他们,也不是他们放弃她,只是她有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那条路,他们只能看着她走,给不了她任何帮助,也不能阻拦。

        她去宣州读书之后,萧祈衡转身参了军,当时他便想到她会去京城吧?便做好保护她的准备了吧?

        他都能想到这么一天,他们做父母的竟从未想过,而这一天来的时候,无论是她还是萧祈衡,都能从容面对,唯有他们,方才如梦初醒。

        长吁短叹了一番后,夫妇俩整理好情绪回将军府了,不能让女儿看出他们的低落。

        回到府里,约莫酉时了,唐檐雪吃过晚饭,喝了药后就睡下了,萧祈衡还在如意阁。

        看望过女儿后,唐文彬夫妇就回松年居休息了,没有提今天在茶楼听到那些消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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