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寅干脆闭上眼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孙寅越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桓温就越是火大,重重一拍桌子,“你当那时坐在蒲团上的太子殿下是傻子?中书令齐阳龙是傻子?!”
桓温几乎是直接破口大骂了,“你当我桓温是傻子?!干你娘的!”
孙寅不冷不热道:“对不住,我娘早死了。”
“干你大爷的!”
“也死了。”
“老子管你祖宗十八代死没死!”
孙寅彻底不再说话了。
桓温缓了缓,神情凄然,双手颤抖,轻声道:“碧眼儿一辈子就没徇私过,他生前只为了你这个王八蛋破例了一次啊。”
孙寅神情木然,“在国子监,那么多满腹经纶的读书人,都觉得北凉三十万铁骑就该死得一干二净,甚至认为连北凉数百万百姓死了就死了。”
“阎震春死了,他们无动于衷,张巨鹿死了,他们大快人心。”
“这些人觉得如果他们是阎震春,可以轻轻松松大破谢西陲骑军,这些人觉得如果他们是张巨鹿,早就可以经国济世一统天下了。”
“这些人,都是读书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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