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灵台方寸山,薄雾如纱,道法人心都在虚实之间。

        奔波儿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地已经无法久留。

        不是头一天来到斜月三星,他知道摂月是一个何等会鼓唇弄舌的东西。一颗灵芝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但若沾上一个偷字,必为观里的规矩所不容。

        即便祖师不开口,观里各处管事,也绝不会轻饶了他。赶出山去,已经算便宜的了。

        他看着眼前躺在卧榻之上的猴子,莫名的觉得心里一阵悲凉。本来只想救猴子一命,留在观中。没想到摂月拂风的嘴脸,却让他倍感错愕。

        难道寻仙求道,只是为了自私的长生吗?

        可恶人活的久了,又有什么用!

        这失去了人心公理的道法,难道只是恶人为恶的工具吗?

        他忽然觉得,如果踏踏实实做一只走兽,不懂这天理人心,反倒是一件好事。像自己这样,倒是比看不清一切的猴子还要可怜。

        伸手脱下自己一身黑色道袍,发现上面斑斑驳驳,那是猴子的血浸湿的。

        好在扁担折了,自己只挨了一下。但那根扁担崩断之前不知多少下,都是打在猴子身上。这罪,是猴子替他承受的。

        必须救猴子!可眼下可以依靠的……有了!

        来不及披上道袍,一身素衣,奔波儿灞眉头紧皱,转离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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