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举了举肥溜溜的大老鼠,捏着它脖子,老鼠赶紧松开剩下的一点猪肉,身体下放看起来很是无辜。

        崔致眼睛里浮出几分笑意,望着那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眼神,“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关心……我的肉?”

        顾奶团子没听出来崔致的调侃,羞涩一笑,爪爪握紧老鼠,差点没给鼠送上天,“不用客气啦,也不用送茜茜肉啦,茜茜只要吃点海草就够了。”

        这么明示崔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挥一挥衣袖,爽快答应,“善,今天的肉你随便吃,我包了。”

        “太好了,你是好人!”顾茜茜开心的不得了,松开手鼓掌,拍着崔致的马屁。

        小孩子的话天真又无邪,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能挑动他人的内心深处,崔致伸手,顾茜茜顺从上前,蹭蹭他的手掌。

        健康活跃的热度集聚在掌心,顺着经脉,他仿佛感受到另一颗跳动的心脏,羡慕还是恍然他已分不清,但此刻他清楚知道自己是愉悦的,不是为了应和父母关心的回笑,也不是独自一人外出的好像真的在笑。

        逃过一劫的老鼠窜逃出门,吓了刚推门的王嬷嬷一跳,看见“嫌疑人”正在和崔致接触,王嬷嬷心头又是剧烈运转。

        “少爷,老奴知错,不该隐瞒您这么久,”王嬷嬷真心惊肉跳的躬下身子,昨晚崔致出门又生病,她一时忘了跟崔致说顾茜茜的存在,“这孩子虽说与老奴那早逝孙女相似,不忍心看她流浪街头带了回来,但您放心老奴会尽快送走的。”

        顾茜茜被她拉在一边,歪着脑袋不解为何王嬷嬷突然这么害怕,崔致倒是没什么,毕竟他这情况,能得到王嬷嬷这些仆人的真心已经很心悦了,况且顾茜茜没有错,他并不讨厌那种畅快淋漓的开怀,“嬷嬷不必自责,这孩子我很喜欢。”

        他扫向一旁眼神懵懂无知的顾茜茜,笑的和煦,“况且这也算是长生生命中的一抹色彩吧。”

        崔致,字长生,清河崔氏人,崔家嫡长子,堂堂一位高门贵子此时却远离本属于他的繁荣,大门不能迈,虚弱的苟延残喘荒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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