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商和以往一样起床收拾,她爹很快也起来了,眼看着崔氏进去,这才和沈素商说话。

        “大囡,你娘的腿动不了了,一会儿天见亮了我去你三叔家把牛车借来,你和我们一起去城里。”沈南山小声的说。

        沈素商也不打击她爹,总以为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好。”

        沈南山其实也想沈正阳不会借,老三那牛车宝贝的很,但是这遇到难处了,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

        结果沈正阳还真不管,开口闭口都是他房子都盖了,还肖想着那破牛车。

        他不盖房子,一家人要一直睡窝棚?分家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就那宅院,还算在要分的地里,他拼了命盖的房子,现在爹娘住进去,倒是成了他什么都有了。

        看到她爹黑着脸回来,沈素商就知道结果了,慌忙给她爹搬了凳子坐下。

        “爹,这事儿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咱们三个人来回也就六个铜板,因这六个铜板,回头不知道要欠下他多大的人情。”沈素商开解。

        对沈南山来说这不是六个铜板的事儿,他们的兄弟感情竟然比不过六个铜板?

        庄稼人能换银钱的东西不多,姜氏纳鞋底手摸了厚厚的一层茧,也没几个钱,到头还都被他娘给摸走了。

        家里没事的时候,不管多糟糕还都能忍着,现在大囡要嫁人,他不能风风光光的置办,连偷偷摸摸的给女儿置办点东西都这么难,他愈加觉得他这个父亲做的窝囊。

        因为昨天晚上闹的不愉快,崔氏吃饭的时候又在饭桌上指桑骂槐,沈南山呼哧几口把碗里的糊糊喝完,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把崔氏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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