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让钟灵奇怪的是,这个众人嫌弃,并且在众人面前也表现得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肺痨,在赵掌柜面前,似乎还很拿得住。
虽然赵掌柜的言语里明显带着不耐烦和驱赶之意,但他仍是不疾不徐,似有所凭恃一般。
“呃,人参真的没有了,最近长白山那里遇到雪灾,路途中断了,药店里也紧缺着呢,要不,我给你多加点参须吧?”
让钟灵没有想到的是,赵掌柜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放低了声音低低对老肺痨道。
“姐,看什么呢,还不快走!”
钟岳又扯她的袖子。
钟灵见赵掌柜的突然目光灼灼,向自已这边扫来,顿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已老站在这里,明显有听壁角之疑,只好装着淡定自然地走开。
但是一回头,却发现汤少还在那里,手指在纸上点点画画,真是完全进入了痴迷的书法境界。
天呀,这人还真是个字痴!
钟灵摇摇头,也不和他道别,就和钟岳出门来了。
钟灵却不知道,那汤少在勾勾划划之余,看到桌子角上有一个沾染墨迹了的纸团,便打开一看。
这纸团,却正是钟灵方才用来试笔用的,没什么东西好写,她随手挑了一首脑子里记得的词,却正是宋代大诗人辛弃疾的《西江月》: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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