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咸菜全部弄好,下半夜的时候丁先凤回来了。
守灵也是有轮替的,守了上半夜的,一般就不会守下半夜,否则,人也受不了。
钟灵倒是没有看到二叔钟自强回来,作为侄女她也没必要操这份闲心。虽然只是帮着递递咸菜,但到底也是熬到下半夜了,钟灵困得脑子意识不清了,直接回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觉前,甚至都忘记了隔壁的赵家还搭着灵棚的事。不过大晚上,鼓乐队也消停了,此时除了偶尔传来村里土狗“呜呜”吹法螺的声音,再无其它声响。
狗吹法螺,说的是狗不象平素那样地“汪汪”叫,而是发出象狼一样的“呜呜”声。
因为畜牲的眼睛是可以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狗的眼睛尤其如此,所以,当村子里死了人的时候,狗就会发出“呜呜”的叫声。
村子里的人都说,这是狗看到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钟灵还好累得慌,否则如果想起这些说辞,准会吓得睡不着。不过,就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只听“碰”地一声巨响,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狠狠砸碎了。
接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听声音好象是另一边护厝传来的。
“钟文强,你这个混蛋,输了钱又来偷我的嫁妆,都快被你偷光了!”
一个女人愤怒的叫声响起,是二婶的?钟灵没有想到,看起来瘦瘦的二婶,居然有这么大的声量。
“贱女人,你嚷什么嚷?什么偷不偷?你的嫁妆还不是我的?我不拿来用,你能传给谁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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