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芷还未登上马车之时,便启动了境月,让马车上的众人皆进入了无我之境。等她在马车上换了装束以后,才细细地看向车上的两个人。
车中的女子,便是简听寒。荀芷曾经受邀去往弘阳大公主的蒹葭宴,认识这位听寒郡主。此时简听寒只是布衣荆环,一副农家女子的装扮,呆呆地坐在车里。她不去看那个孩子,也不去抱那个孩子,即使他扯着嗓子哭喊着,偶尔目光落到孩子身上,都是极快地转开。
荀芷很清楚的看到,那目光里有恨、有畏惧、唯独没有爱。一个母亲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没有爱呢,那只有一种情况,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车里除了简听寒以外,还有一个红衣男子,整张脸被笼在帷帽间,看不真切,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正当她要启动境月之镜,想要探寻一番的时候,马车掉下了护城河,冰冷的河水开始往马车里灌进来。刹那间,简听寒将孩子扔进了她的怀里,将她一掌推出了马车。
而简听寒自己却被掌势带向护城河深处,马车里的红衣男子却凭空消失了。
荀芷是无我境月启动之后才进入马车,寻常之人是看不到自己的,为何简听寒却能够看见自己,还将自己推出车外。那一掌的功力,跟她不相上下。
以前在蒹葭宴上,遇见的简听寒还是个柔弱女子,为何突然变得武功这么深厚,竟然破了无我境月。她究竟经历什么?而那个红衣男子究竟是谁。
“你还有时间在这发呆,本大爷可不等你。”玉满堂用扇子敲了敲床尾。
荀芷蓦然惊醒,看向玉满堂,只觉得神情恍惚,眼前的这张玉脸与红衣男子的帷帽融为一体,一股恶寒从心里升起。
那个红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玉满堂的亲生父亲,霍青。而这孩子,而这孩子是他的……他的同父异母弟弟。
“小主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荀芷怯怯地说道。
“知道,知道什么?”玉满堂满不在乎地敲着床尾,“荀芷啊,有什么知道太多了,不是什么幸福的事情。所以,你还是服下这颗虚妄果,以后何去何从,是生是死,便再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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