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看着贾秀才,莫非是摔着脑袋疯了吧。”大婶子,看着正在地上一边滚,一边笑的贾秀才,众人看着也是一头雾水。读书人就是不靠谱。

        臭老三使劲地挤开众人,看向告示,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

        白老头见状哈哈乱笑,“臭老三,看你的狗样。”臭老三直接白了一眼,继续看着,直到看见落款处一个大大的谢。这个字他认识,这个不是相爷的名字么?他家小牛子负责相府的柴薪,有一次下雨的时候带回来一把伞,伞把上刻的就是这个字。

        臭老三脑子一下子晕了起来,忙扶着旁边的人,看向白老头,说道,“贾秀才说的是真的,这告示,是谢相爷的落款。”

        “什么?相爷……哎呀,我的天哪。”王大婶子一拍大腿就要哭喊。

        “你给我闭嘴,”白老头虽然心里慌得要死,但是自己作为里长,身后可是百十户人。颤颤巍巍地撕下告示团巴团巴就塞到怀里,拦着臭老三就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了,对着一众人厉声说道,“你们都回家去,闭紧你们的嘴巴,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乱嚼舌根,就废了户籍,逐出城去。”

        在大祁,你要是没有户籍,你就是流民,流民还不如一条狗,人人驱打,生死不由己。废了户籍,这是里长最大也是最厉害的权力。白老头这一唬,吓得众人都噤声了。最爱嚼舌头的大婶子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吞到肚子里。

        “还有,把这个疯癫的贾秀才锁到我家柴房里去,锁好了,别让他走脱了,在寻个大夫吧。”白老头匆匆忙忙说完,带着臭老三就奔着西头去了,那是亭长家的方向。

        众人忙挑起自己的东西,凡回家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那个已经疯癫的秀才扔到白老头的柴房里。至于请大夫,乡下人请啥大夫,自己就能好了。

        大祁国都分为尚东西南北,城东是重仕与为官之人,尚城区是贵胄与皇城,南北两界不是那么分明,群黎与商贾混杂而居。百户人家为一里,五里为一亭,一亭有亭长,十亭为一乡,大祁大约有三乡。城西则生活着军邑与家眷,约有三乡,亦是同样郡制。

        白老头这急匆匆的跑向亭长家,一问便能知晓告示里面的内容。还没有到门口,便看见亭长着急忙慌地骑着一头瘦毛驴撅蹄子就跑远了,扬了他和臭老三一头灰土。

        两人把飞到嘴里的土吐了出来,说道,“看来这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行,我还是要找个人看看这告示。”说着便敲开了亭长的门,一个毛茸茸地小脑袋跑了出来,看着这两个老头子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找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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