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军?”诸人打开纸条,细观之后,不由有一种凄凉的伤感,这一次圣上抛下他们,抛下都城的老百姓已经成了实锤了。赤羽军,先皇与先任相辅建立的秘密力量,不听从任何人,一呼一吸,一举一动,只为了大祁存亡而存在。好在诸人都是大祁的肱股之臣,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沉稳下来,此时必须要商量出对策才对,不然他们和家人,还有都城里的百姓,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清楚地直到明月楼的水系通着城南城北,而那里生活着平民和商贾,本来就是三教九流之地,此疫症如果在那里爆发,就像是引爆了炸药桶,整个都城都将不复存在。圣上这一次手笔真的是太狠了,这准备被万民骂么。

        被骂是不存在的,整个都城都会变成尘埃,甚至是大祁都会被狼子野心的西蜀所吞并,这一切只不是万千死伤中不可铭记的一笔。可是被围在其中的他们,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场虐杀。

        就连稀里糊涂的袁通都知道此时他要面临着什么,他那个逆子呀,如此大的事情,竟然不吭一声,这是要坑死爹的节奏啊。看着谢相一如往常的模样,心里便有了依靠,袁通忙说,“不知道谢相可有对策,我等赴死尽职。”

        听完这句话,工部尚书公输光不禁翻了翻白眼,心里暗暗说道,这个袁通啊袁通,都到如此光景了还不忘拍马屁。

        而礼部尚书吴用依旧汗淋淋地张了张嘴说不上话来,只见刑部尚书叶和说道,“谢公,你我同朝多年,我相信你的为人,你若有对策,我等必效行。”

        谢桓看了看各怀心思的众人,说道,“我们需从长计议,不然找个地方一起商议如何。”众人皆点头,跟着谢桓往宫中的清风亭走去。

        以前清风亭花团锦簇,垂幔轻摇,笙乐柔和,君臣杯盏间,推心置腹,无所不言。如今花木衰败,垂幔也不知何处去了,只留下五个人沉闷地坐在亭子里,风还是那时的风,心境已经大不同以前了。

        谢桓说道,“今时都城已经成为空城,被围的水泄不通。原本打算打开东城门将无病的人放些出去,出去以后是山林,翻过山林,过了河,就是固尧草原,他们也能求得性命在。只是此疫症有隐藏性,需要在城门开设随行大夫,检测之后方可通行。后来得到最新消息,圣上和西蜀的人正带军队围守在四大城门周围,此计划只能作罢。”

        “这走也走不了,除了已经逃走的贵胄和重仕之外,剩下的就是贫民百姓和兵卒,人数差不多十万有余,这么多人被困在城里,先不考虑水源,光是粮食能够维持多久?以及药材等等,这些细项都在户部尚书手里。而且现在我们还缺少的士卒,五城戍防营不知还剩下多少?该死的吏部尚书……”刑部尚书叶和说道。

        这个叶和,竟然忘了他兵部尚书袁通了,这有多少士卒袁通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袁通想也没想,便冲口说道,“叶老,我在这呢,兵部的事情都知道呀。”

        “兵你是知道,可是五城戍防营以及领兵的人还有几个,你可否知道,吏部这个老贼,可不是他表面那么纯良的,你没有将士,光有兵有啥用。”刑部尚书叶和一拳捶在石桌上,吓得公输光一哆嗦。

        谢桓忙说道,“这些我早已考虑到,早已经让谢无尘找找吏部侍郎、户部侍郎官去统计了。至于五城戍防营那边,我已经让谢无垠和袁飞舟两人前去统计了。”

        一听到自己儿子也去了,袁通心里莫名一股自豪,明明也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就是高兴。

        礼部尚书吴用全部心思正在早上府上的不速之客,全然不知谢桓此番用意,只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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