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奕方才摊开手心,只见一个椭圆形的水晶小瓶,里面装着蜜色的液体,应该是暗道里水晶旁生的小花的花汁子吧。那么不起眼小花能解碧落黄泉的毒么,她如此想着便脱口而出了。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不用。那我就告辞了,这个瓶子就当做你的陪葬品吧。”慕容曜掠身飞出,如蜻蜓点水划过水面,转过水道便消失不见了,一如他来的无声无息。

        只余下久久不能平缓的水波摇曳着小舟,谢无奕看着手中的水晶瓶陷入了沉思。算了,还是先收起来吧,等晚上问问师父再说吧。

        这时,飞铭边划着小舟,边高声喊着,“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

        谢无奕叹了一口气,闷闷地说道,“我在这里,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回去。”便俯身去划小舟,只听噗通一声,放在怀里的水晶瓶竟然掉了出来,倏忽下沉不见了。看来这真是天意,连老天爷都不让她喝这药。

        没想到自己划了这么远,等她回到岸边,扑到阿香怀里,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感觉不到胳膊的存在。阿香只能好笑的扶着她坐在岸边的石凳上,帮她揉搓着胳膊,好让她舒服一些。因为接下来,就大事不好了。

        揉了一会儿,无奕感觉好多了,便让阿香去去一些吃的。划了半天的小舟,饿得很。阿香只能看了二小姐一眼,便去拿了一些小食来。算了还是让饕餮娘子吃饱了再说吧。

        不一会儿,阿香便带着一个食盒回来了。无奕一看,只见一碗桂花藕粉,一碟金丝玫瑰饼,一碟梅花云片糕躺在食盒里,顿时觉得嘴巴里没有味道了。阿香跟姐姐时间长了,都是按着姐姐的习惯准备的,看来以后多让她准备点硬菜才行,她要吃肉肉。

        “小姐,你先垫吧点,待会儿相爷晚上还有家宴。”阿香将桂花藕粉递给她。一听到爹爹的家宴,无奕的头皮都发紧了,只好讪讪的接过藕粉吃了起来。爹爹的家宴,哪是吃东西,分明是老夫子讲学堂,女孩子要有规矩啊、吃饭不可以说话、不能喝第二碗鲫鱼汤啦云云,吧啦吧啦地讲得她头也晕乎,胃口也晕乎,结果回到院子里,她就饿了,加餐是免不了。

        本来她不想吃那么多,一想到晚上还有硬仗要打,便风卷残云,将食盘里东西吃个底朝天。吓得阿香赶紧给她倒一杯普洱浓茶,助她消消食。饕餮娘子哪还需要普洱浓茶,要是这茶水喝下去了,根本回不到她的院子,就会饿了好么。

        既然是家宴,飞铭就只能回她院子里候着。临走之前,她还悄悄的吩咐了飞铭,让小厨房准备好宵夜等着她。再三吩咐之后,无奕才和阿香忙向堂前走去。只因吃的饱了,腿上便犯困,无奕走得磨磨唧唧的,好半晌才走到。到了堂前才发现,就剩她一个人。

        谢桓在正首坐着,下方摆了四个矮桌,无尘、无笙、无垠已经坐好,就剩下无垠旁边的矮桌空着,那是她常坐的位置。

        看到她来了,谢桓便示意仆人们可以上菜了。无奕对家宴的菜式不感兴趣,每一次都是一样的,连菜品都未曾换过,而且都是以简单清淡为主,每一次都吃得她以为自己出家了呢。甚至比和尚尼姑还惨呢,他们还有机会去吃佛跳墙、叫花鸡什么的,爹爹的家宴上只有一盘盐水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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