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哧一声笑得起劲,夜色中清朗的声线有股动人的腻劲。“可不是么?黑灯瞎火的,能瞧出什么呢!还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他忽然遏止不住心底的悸动,凑在他跟前温声道:“菩提,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不走,我能走去哪儿?”穆菩提别过眼,拉着元徵的衣袖往屋里走,一边叹气,“你在哪,我就在哪,就你这招人的劲儿,我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拿去这条小命,我得替你守着。”
元徵怔了一下,排山倒海般的喜悦一下子冲刷过来,险些把他淹没在浪涛里,又怕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把人一拽,力道太大,穆菩提趔跷着险些没站稳。
“怎么了?”他问。夜风猎猎吹着二人的衣衫,纠缠在一起的布料分不清是谁的,对影成双,莫名暧昧。
“能不能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我没听清。”元徵的唇边绽开一抹三月春风般的笑意,趁势把人抵在门边,“快说,我很想听。”
元徵英气的面孔近在咫尺,穆菩提只觉得星光太过灿烂,他的心柔成一团也软得像水,幽幽看他,浅浅地笑,“你不知道吗?好话只能说一遍,你若想听别的,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
元徵怀疑自己坠入一个不可言说的梦境里,他的菩提忽然像开了窍一样,用勾人的眼神撒娇,这个梦来得猝不及防,美好得让人心醉神旌不愿醒过来。
他抵在他耳畔热热地道:“别的……什么?说给我听听。”
简直太过暧昧,穆菩提被这股热气吹得面红耳赤,刚才好不易生起来的一点子柔情像小兔子遇到大灰狼一样受惊而去。他把人轻轻一推,径自进屋,仿佛自言自语般,“这里好吃好喝的,生病了有人照顾,还有人给我炼糖丸,闲了还能去打猎,不高兴了有人把酒送上门供我买醉,这种好日子哪里去找。”
元徵此刻的心情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情愫在这间小院中萦绕,他这是撞了什么运道,归来的穆菩提竟然是他在心中无数次幻想的模样,他一个劲地感谢满天菩萨。谢完菩萨又再去撩穆菩提,“就这么点出息啊,好吃好喝算什么,还有更好的,你要不要?”
穆菩提知他又不正经了,但这一刻的旖旎实在太过美好,他背着身问了句:“堂堂河间王富有四海,自然见多识广,不知什么东西在河间王眼中才算是好的?也叫我这穷酸小子瞧瞧!”
元徵慢慢挨上去,轻轻吐了两个字:“太酸”,他笑得得意又温柔,把穆菩提的手执起放在胸口,“这颗对菩提的真心,世上唯有一颗,千金不换。”又低下头望着他带着几分盅惑的深情,柔柔道:“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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