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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徵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开,临湖的小院门扉敞着,穆菩提迎风抚着琴,案上的桐木琴在他的拨弄下,似乎苏醒了生命。

        如果说先前的穆菩提是个病美人,羸弱而苍白宛若瓶中的白梅;而这一刻的穆菩提则像一柄剑,全身充满锐利的锋芒,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凉竟毫无违和感。

        元徵忍不住贪看几眼,勉强将视线调开,怕眼中的炽热一不小心露出眼底。

        穆菩提的一阙曲已至尾声,琴音归于寂静,袅袅余音仿佛将他身上的锋芒尽数带走,那个昨夜枉死在他剑下的亡魂,经这一曲奠祭,愿他安息!

        曲终人静,元徵再度望过去时,那人青衫依旧,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而适才他身上的森然寒意仿佛只是一眼幻梦而已。

        “王爷回来了!”穆菩提起身虚虚揖了一礼算作寒喧,态度算不上热络。

        元徵背着手施然进屋,点头道:“嗯,回来了。”

        穆菩提留意到他的神情带着疲惫,便问道:“王爷想听琴?”

        元徵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却轻轻拨了拨穆菩提面前的桐木琴,两三声婉转音符在他指下翩翩起舞,他问得有些漫不经心,“本王不在这些时日,身子可将养好些了?”

        穆菩提答得一本正经,“劳王爷费心,都已调养好。”

        二人不冷不热地寒喧着,那晚的尴尬仿佛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元徵并不甘心他这样冷淡的态度,忽然起了一丝坏心思,他绕过琴案将双手压在穆菩提的椅子上,轻轻笑道:我一走这十几日,你可挂念我?”

        “王爷……此话何意?”穆菩提就算再愚钝,这会也听出他话中隐含的那份试探。由于实在太过突兀,他的惊诧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似乎又意识到此举不甚妥当,继而又描补了句:“多谢王爷厚待,穆某漂泊江湖已久,这些日子王府待我的确算得上关怀备至,无不妥贴,我……自是记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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