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般明显么?许是喝了太多酒,穆菩提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情形落在河间王眼中,颇有几分憨态,竟一下子将他逗乐了。
千人千面,元徵不由想,他在穆菩提的身上发现此人却是一人千面,这个人有时候可以通透得像块琉璃,世故而又纯真,有时却又不通人情往来,单纯得像个孩子,可他也是那晚自湖中飞出来的杀手,他还有什么身份呢?
他像迷!
“笑什么?”穆菩提别过眼,一点红晕自耳朵下面浮现,并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过喝你几坛酒罢了,莫非河间王小气舍不得?罢了,罢了……”
“你这人,竟还倒把一耙,本王什么时候小气过。”他拉住穆菩提,伸手去摘他落在发上的桃花,半真半假地叹道:“即便本王小气,但独独不会对菩提小气,要不要本王将心挖出来给你看看,这颗对菩提的真心可再真不过了。”
他的动作太过突兀,言词太过露骨,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穆菩提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不少,恨不得对他退避三尺。
奈何河间王的动作比他更快,许是发现他面颊上不正常的红晕,竟以手背轻轻贴在他温润的额际,随后讶异地“咦”了声,眉头皱得老高,“你发烧了?”
他回道:“没有。”
不待穆菩提有所反应,元徵的手再次贴上来。
穆菩提不欲他碰,轻巧往后闪躲,可元徵的手势暗含一种奇妙的韵律,是如此的难缠。而后一个躲一个要贴,十余个回合后,穆菩提恼了,再次将他作乱的手格挡在外,肃容冷声道:“元徵,你发什么疯?”
这一说话间,元徵的手指已快若闪电般扣住穆菩提的脉门,他暗含几分内劲,穆菩提竟一下挣脱不开。
几息之后元徵皱起眉头似是不解,如此又过了几息,终是放开他的手腕,目光中含着几分小心地试探,“你的脉相很古怪,我竟看不出什么来,可你正在发烧,不该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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