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徵自这日开始便十分忙碌,河间王府彻夜灯火通明,到得第三日,穆菩提寻了个机会外出,方才打听到原来南朝和北境两国边境再次起了冲突,两国之间一下子陷入剑拔弩张中。国境不稳,洛阳城开始宵禁,并对南人发起严厉管制,限制他们在居所不准随意出城。
穆菩提摇了摇头,如此紧张时局下,想必东皇殿那边行事也会受阻。他回了一趟之前所赁的居所,也无什么紧要物件要收拾,只在屋中留下暗记,便回到河间王府。
堪堪掌灯时分,他推开院门,桃花树下那人广袖宽袍立在晚风中,遗世而独立,仿佛带着无边的孤独感,就连温柔的春风也吹不散。
不知为何,穆菩提忽然停下脚步,他怔怔地望着那道欣身背影,也许是晚风惹了几怀愁绪,他想,人类的孤独感莫非是相通的?这种孤独他并不陌生。
许是听到动静,元徵转身看过来,眼神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又是尘世间的佳公子。他定定地望着穆菩提,“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凉凉夜色下,看不清元徵的面色如何,可穆菩提敏锐的捕捉到对方情绪上的一星点波动,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穆菩提提脚进门,那双清冷无欲的眸中终于氤出几分暖色,“劳王爷久候,我……实在不知王爷来寻,是我的不是。”
元徵看向他,启唇笑了笑,“的确是你的不是,还从没有人叫本王这般耐心地等过,菩提你是第一个。”话里含了连他自己都莫名的委屈。
河间王这话叫人不好往下接,穆菩提本就不善言辞,何况说多错多,也怕露出形迹,他闷闷点头道:“下次不会了”。
元徵的心情忽然好起来,心道这么个冷淡人,偏生了副软心肠,叫人太稀罕了。他心中暗暗欢喜,软心肠好哇!便想逗逗人,“都说南人善辞令,怎地到你这里,倒是每每被我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呢!”
穆菩提“……”
“好了好了,逗你乐呢!”
元徵背着手走向他,眼中的笑意份外浓,“眼下这里只有我们俩在,若能听你唤我一声阿徵,那我就不再追问你去了哪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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