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生生地受内力反噬之苦,将杀气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剑尖擦着元徵的左脸颊,在削断他几缕飘散在侧的鬓发后,快若闪电地钉在其后的一株老槐树上。老槐树受不住这等力量,咔嚓一声拦腰断开,轰然倒地。
这一声响自然惊动王府护卫,一时间各种示警奔走声响起,护卫如潮水一般涌来。
穆菩提深深看了元徵一眼,那记忆中的面容渐渐与面前之人重叠在一起,十八年的时光竟丝毫未让那记忆中的面容退色,这是何等的惊奇!
不过一瞬间,穆菩提的身影已掠过林稍,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无迹可寻。
他来无影去无踪,不禁叫人错觉刚才所经历的一场刺杀,仅仅只是个惊梦而已。
惊魂初定,元徵望着那抹黑影隐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他为何挟杀气而来,又收剑离去……这一刻他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慨,而是浓浓的讶异与怪诞,以及几分淡淡的遗憾。
王府侍卫首领连翼第一个赶来,诚惶诚恐地上前请罪:“王爷安否?”又跪倒在地,“属下等罪该万死!护卫不力!请王爷降罪!”
元徵抬手道:“本王无妨!”
这一声“无妨”终于叫众侍卫安心下来。
初晴面含惊色地跑上前来,见他毫发无损,连连拍了几下胸口,口中念念有词:“亏得佛祖保佑!”
“关佛祖什么事?”元徵竟还有心情打趣丫环。他环视灯火通明的王府,暗道此人竟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湖水中,倒着实有些本事。
他不承认自己的王府变成了菜场子,那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着实叫人没面子。连忙唤连翼,厉声吩咐道:“贼人先前隐身于湖水中,你们就算是抽干这湖水,也要给本王找出蛛丝马迹来。”
惹了本王就想逃?岂不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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