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达到11楼,吴疆看到了楼层标识着肿瘤科,心在往下沉,无力地抓住了周冀爸爸的手,声音已然哽咽:“叔叔......”

        周冀爸爸略有停顿,不忍看向吴疆那双充满恐惧而又无助的眼睛,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抓着自己的手,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往前走。

        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吴疆的脚似有千斤重,再也挪不开,整个人,似乎要晕倒。

        门开了,吴疆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周冀。

        她穿着条纹的病号服,似乎睡着了。周冀爸爸低头,轻声和她说着什么。

        嘴角有不明显的牵动,那是笑容吧。

        这几天,她一直昏睡,梦境昏暗迷糊。

        梦里她一直在行走,很疲惫,但是看不到吴疆。她知道吴疆一定在找她,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坚持不停地走下去。她很累,累的睁不开眼睛。

        她听到了爸爸的轻声呼唤,听到了吴疆的名字,那个让自己日夜牵挂的男孩的名字。

        这个男孩,是支持自己走下去的最大动力。

        她终于从黑暗中走到了阳光底下,慢慢地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吴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年,那双惊恐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微微一笑。

        凌乱的长发,黑魆魆的胡子,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竟有着这个年龄段的男孩不该有的一丝丝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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