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丘比所产生的疑难并非没有意思。

        在高天原最为壮大的三位主神死的死逃的逃以后,残存在东洋的神明完全便没有可以给信仰者如此壮大能力的其它神明存在,便是这种环境下为什么又会降生出这么一位壮大的“巫女”?

        人类产生信仰,遵照其诉求塑造降生出“神明”,唯一可以回应东洋人类诉求的神明们早已经从这片地皮上陨落逃离,那麽这些无主的信仰又该往哪里而去?

        天经地义,受到妖怪杀戮的人类对于这种生物绝对不会有好感,乃至是绝大部分被其夺走了家庭妻女的更喜悦付出自己的全部予以报仇,是以而产生的“信仰”在这片地皮探求着可以回应其诉求的神明,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凭依的工具——神明皆陨。

        便在这时,一个无望的人开始愤懑,对于自己所信仰的那位面临妖怪肆虐却碌碌无为的神明的愤懑;对于践踏人类却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妖族的愤懑;对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目睹全部发生的作为巫女的自己的愤懑;因而她背弃了的信仰,不再祈求于那些未知身在哪里的神明,而是祈求于自己。

        游离在东洋的无主信仰回应着这份祈求——杀死全部妖族的诉求,最终降生便是这么一个既称不上人,也称不上神的存在。

        “以人类的意念信仰着身为人类的自己。”

        看着这位默然着站到身前的少女,姬光眼中露出笑意:“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神明,大约称为‘现人神’比较好?”

        “随你的便。”

        迎来的,惟有一声毫无情绪的回应。

        “如此。”

        将视野从新投向对面表情愈发难看的妖怪贤者身上:“又变成三对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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