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累死,痛死,猝死,休克死……无论是以如何的方法举行,但殒命总归是发生在一刹时的事情,哪怕是迟钝的毒性殒命,从中毒到致死的历程中也惟有当自己真正落空意识的那一刻才称得上“死去”,除此以外,即使事儿与意识是多么痛苦大约煎熬,但只有还可以感受获取全部便证实自己还作为生者而存活的这件事。

        换而言之,想要将“殒命”这一状态连结五秒钟完全是不可能的,而她无论被杀死次只有跳过真正“殒命”的那一刻然后随便的回溯到仍然在世的某个时间段便了……理当如此。

        与这份判断格格不入的却是填塞在心底这份愈发强烈的不安情绪。

        跟着事儿的不断极冷,冥冥之中却有什么在不断的发出警示,并且跟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也恰是这个原因,魔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迅速“殒命”然后通过时间回溯再度“新生”,而是艰辛的在水压,缺氧以及低温的环境中连结着自己已经濒临溃散的思绪。

        然后在某一刻,她看到——大约说留意到了一个事物:早在许久前便应该被留意的事物。

        也便是在同一刻,姬光松开了握住拟态剑刃的手掌。

        (和这个世界不同,这把剑我唯一带进入的东西……)

        以这完全称不上嘲讽大约自满的话语为起点,魔女的影象回溯到四十七分钟前:从被它第一次“杀死”以后开始,宛若这把剑历来便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事儿。

        以切割,以斩断,以刺穿……再如何被杀死都陆续与自己的事儿有所接洽,而在被强行限定住动作后更是始终停在心脏部位,以致于在每次“新生”后迎来的势必是来自这个致命部位的一击——直到现在。

        像是被极冷的海水所刺激,濒死之际隐约的意识蓦地亢奋,冒死的驱动下落空了绝大部分鲜血与气力的事儿,魔女向着心脏部位的剑刃伸出双手,与他的举动相反的是,握住剑柄的手掌却是徐徐松开。

        (晓得吗?)

        一样的低语声在脑海中回荡,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无视它,用尽满身的气力脱节这个致命的镣铐,意识却不自觉的跟跟着这个声音举行思索,一如曾经追想着“”的自己那样……

        (人类这种生物在自己临死前会本能的产生出诸多念头,用他们自己的描述那便是‘回光返照’,在这段时期他们会回首起自己的平生,又大约记起某个极其的细节,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自己极为紧张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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