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在某一刻停下。

        而站在这间地下室中的数十魔导士,最终还可以称为“活人”站立着的却只剩下一个。

        看着这张表情从苍白渐渐转为为苍白的嘴脸,姬光眼中露出笑意:“人被杀,便会死,死掉的人天然什么都不会有了。”

        “……他们……是无辜的”

        一样的话重叠了一遍,此中那份苍白与疲乏却连亲口说出这句话的米泽德·克伦贝尔都一清二楚,他为自己的软弱而感应怅恨,乃至想要干脆干脆将魔导器瞄准自己的心脏完这苟延残喘的性命,四周那一个个暗淡的视野却不断的刺激提醒着他——

        “你,真的想死吗?”

        既没有帝皇的森严,也没有强人的强横,仅仅像是一个一样人对着另一个一样人所发出的扣问——对于生与死的扣问。

        便是这个简短的疑难却完全引爆了米泽德·克伦贝尔心中那不断酝酿积聚的情绪,那一刹时他放弃了全部,光彩,信心,追求,神往,乃至连思索也一并被放手,仅将全部交于那麽不断哀嚎的求生本能。

        意识的隐约之中他宛若是做出了什么举动,宛若又承受了什么约束,当全部终结以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发现在了“地表”上的米泽德·克伦贝尔茫然若失的望向四周。

        突然又像是回首起了什么东西,感应目生之极却有一种如果不这么做便会浩劫临头的感受,狼狈的操控着魔导器向着渺远的星空奔腾之际,不晓得是受到心底那份惊怖感的驱使,亦大约仅仅是残存的本能令他排挤着这一举动,整个历程中米泽德·克伦贝尔完全没有产生一丁点向后回望的心思……哪怕在那边存在着时空经管局最为精英的一个漫衍,以及十数亿“无辜”性命。

        视野从那渐渐消失在星空彼端的背影收回,俯视着底下以巨大的漏洞状不断向着地心陷落的星球之际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全部的转变都伴同着阵痛,只此次略微强烈一点而已不是吗?”

        有什么东西正在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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