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回过头去,见是陆珩,顿时汗都下来了。
他早就从旁人的口中知道陆珩圣眷正浓,轻轻在楚燃耳边不知吹了阵什么风,就将老太监吴德胜打发去了浣衣局,才让他得以上位,不敢怠慢,带着些许讨好连忙道:
“奴才问小公子安。”
“不必多礼。”
陆珩对他殷勤的态度觉得有些莫名奇妙,耐心地重复问了一遍:“刚刚太医来过了?是陛下出事了吗?”
小太监石砚将拂尘换了个方向,悄悄凑到陆珩耳边道:
“陛下昨日在殿内摔倒了,太医忙了一晚上,多少汤药灌下去,今早天刚擦白才醒。然后又强撑着病体上完早朝,出宫参加寒门学子翘首以盼的落月书院的建成仪式。”
“结果回宫的路上遇到告御状的,车马被惊磕伤了脑袋。陛下心系百姓,即刻便升堂处理了秦时将军侄子秦野勾结官吏陷害吴呆子一案。现下太医刚走,陛下还在批阅奏折呢。”
石砚话还没说完,就见陆珩沉着脸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装饰简朴的大殿内,楚燃一头长黑发未束,身上随意披了一件青色外衫,身形细瘦,头上缠了一圈纱布,面如纸白,轻轻咳了几声,对着淡黄摇曳的烛火,正在执笔批阅奏折。
他头疼的很,因此握笔的手还有些抖,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染出淡淡的水黑色。
他正想换张纸重写,手背便被人从身后握住了,温热的触感让他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愣了愣,回过头去,见陆珩站在他身后,脸色辨不清息怒,语气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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