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奚棠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套房子名义上是薛玉衡买下的,上面写着的却是自己的名字,因此,不存在薛玉衡转手将房子卖出去,让其他人入住的情况。
那么,只有一个人可能拥有房子的钥匙。
吴连山回来了!
这念头甫一冒出,像是要验证奚棠的猜想似的,房间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发出的声音突然变小,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几秒后,一阵粗重男人的喘息声似远及近,双脚拖行朝门外走来,脚步一下又一下,似乎踩在跳动的心脏上。
奚棠激动的几乎全身都在战栗,新仇旧恨混杂着往日的恐惧,让他下意识握紧了铁门门柄,右臂紧绷。
他猛地拉开铁门。
短短的一个动作,像是使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在开门的瞬间,在奚棠骤然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一个全身脏污的男人。他头发乱糟糟地打结堆在头顶,浑身恶臭,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的不成样子,碎成一条条布和破洞,模样和此时被薛玉衡养的矜贵的奚棠已经两个极端。
男人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见是奚棠,先是愣了片刻,接着慢慢咧开一口黄牙,面色冰冷,阴森森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刃,还没等奚棠反应过来,便狞笑着狠狠地朝奚棠的心脏捅去。
奚棠心脏猛地一颤,猛地向后退半步避开刀刃的锋锐,刀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险险地擦过他扬起的发丝,在他脸上划下丝丝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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