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家居快速褪色泛白,眼前是刺目的白光,奚棠觉得自己正孤独地抱膝坐在椅子上,分不清幻觉现实,远处一个巨大的黄猫正瞪大宛若三角形般的血目看着他,呲着匕首般尖利的牙齿,浑身的猫毛炸起仿若一团火,漆黑的大片影子投下,将他缓缓笼罩在下。
薛玉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没有那么开心,他看着神志明显又开始不清醒、双眸渐渐失去光彩的奚棠,有些懊恼自己的心急,慌张地攥紧他的手:“阿棠?”
奚棠像是没听到般,只感觉灵魂像是被强制抽出身体,听见有人在叫他,低头寻声看去,摊开手时却看见掌心出现了大量交错纵横的擦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间还混着泥土,腹中插着一把刀,染红了衣服,正顺着椅子往下滴滴答答淌着血。
奚棠神经质地做出一个拔出刀的动作,将本不存在的匕首扔在地上,随后用掌心去堵住腹部流出的的血,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薛玉衡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他带着哭腔喊着奚棠的名字,奚棠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看见满地的血红和刺耳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刹车声,随后眼前一黑,面朝下缓缓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薛玉衡声音一顿,稳稳地将他接在怀里,身上全是奚棠被抱住挣扎时掐出来的红痕,他低头看着奚棠紧闭的双目,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
他抖着手,摸索着拿起一旁的手机,嗓音有些颤,好半晌才想起清嗓子:
“喂,许医生。”
“方便为我同学做一次心理咨询吗?”
奚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薛玉衡腿上睡着了,对方正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白皙的手腕上还有淡淡的淤青。
奚棠动了动,意识逐渐回笼,揉着眼含糊地问了一句:“我怎么在这?我记得我刚刚明明是在桌上睡着了。”
薛玉衡呼吸一滞,随后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摸了摸他的脸:“我爸妈叫我晚上一起吃饭,我顺便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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