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棠对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充耳不闻,淡定地从一个鼻尖长痣、尖嘴猴腮模样的男生前穿过,修长的腿轻松跨过横在路中的板凳,宽肩窄腰,堪比男模的身材好到让人嫉妒,那副冷淡的模样让男生忍不住踢了一脚桌子,不爽骂了一声:
“艹,真他妈会装。”
少年的恶意总是突如其来,也许只是一个眼神或者动作,就让他门感觉到了冒犯,甚至在心底种下了恶意的种子。
奚棠坐在椅子上,很明显听到了这句针对他的骂声,往外拿笔纸的动作一顿,微低下头,只露出一个发旋,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坐在他前面的班长岑疏雪看不下去,敲了敲鼻痣男的桌子,眼含警告道:“小点声,不要打扰大家学习。”
北校六班的学生中大部分家世显赫,岑疏雪就是其中翘楚,鼻痣男显然不敢在岑疏雪面前造次,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又抹不开面子,别开脸没说话了。
岑疏雪转过头去,奚棠这才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声音有点奶:
“谢谢。”
“没事。”
岑疏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讶异:
奚棠作为班上唯一一个成绩优异但家境贫寒的学生,平时都是一声不吭地蹲在角落像个发了霉的小蘑菇,无人问津,如今竟然落落大方地朝他道谢,不免让他有些惊奇。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班上浓厚的学习氛围,笔尖摩擦在纸上的沙沙声很快让奚棠进入了做题的状态,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在平整的纸上写上清秀隽永的字,重活一世,虽然有些公式已经忘记了,但是他基础不错,要捡起来还是不难的。
这边和他几乎是前后脚踏进教室门的冯轻显然没有想到奚棠这么快就出院了,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纪律检查会的学生,眼睛扫过班级众人,最后定格上奚棠身上,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但是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只是敲了敲黑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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