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连山边跑还边状若疯癫地笑着,神色扭曲,眼球里布满红血丝,模样像极了范进中举。
林觉看着他的背影,吹开茶杯上的浮沫,淡定地喝了一口茶,随后旁若无人开口道:“动手吧。”
陈焱和他手下对视一眼,回道:“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去看看。”林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
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无异于在身处极乐时给敌人痛击。
吴连山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跑出门,就被两个大汉钳制着手臂强硬抓了回来,脸贴着地板被狠狠地压在地上。
奔流脏污的雨水顺着凹凸不平的小路冲刷过他狰狞的面庞,他腿上的骨头大半都被折断,额头上的血水顺着额头断断续续地往下流,睫毛粘连在一块,低声沉重喘息道:“你们......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把钱还清了吗?!”
他突然大吼一声,宛如困兽般挣扎着,差点挣脱束缚。林觉被吼的一皱眉,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轻嗤道:“吴先生,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当我替你还清的六十万是大风刮来的?”
林觉眸光狠厉,猝然扔下一句话,语言仿若惊雷,落在吴连山耳边炸响,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的刀,锋利的刀面反射着白光,照着他狼狈不堪的面庞。
“给你两条路,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我收回六十万,你自己选。”
林觉特意在“手”这个字上咬重读音。
偌大的空间里仿佛就剩下了急促的喘息声,珍珠般的雨滴成线落下,感官被一寸一寸地凌迟,人世间的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吴连山被死死按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在衡量什么,随后低哑的嗓音仿佛粗粝的砂石磨过地面,在薄薄的雨幕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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