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听了薛玉衡的话,差点笑出声,但是专业的素养让他险之又险地闭了嘴,咳了一声道:

        “结合病人的其他报告来看,病人全身有遭受暴力殴打的痕迹,脑震荡和视网膜破裂都是由此导致的。”

        “被殴打?”一旁的林觉早就好奇奚棠脸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听了医生的话下意识奇怪地问了一句:“谁打了他?”

        “不知道。”

        医生老实摇头,一旁的冯轻似乎要说些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奚棠一年前父母去世,寄居在舅舅家这件事冯轻是隐隐约约知道的,他舅舅家境拮据,甚至想让奚棠辍学出去打工,后被自己上门阻止,自掏腰包垫付了奚棠的学费,他舅舅才放奚棠继续上学。后来奚棠身上就有了伤,但是自己每次上门访谈询问奚棠的伤势时,他舅舅又是一副温和可亲、表示十分无辜不知道的模样,冯轻便很难将他和暴打奚棠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屡次询问奚棠,对方也只是说是自己摔的,剩下的便再也问不出来了。

        薛玉衡听了冯轻的话,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看了看林觉,对方瞬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打了个响指就出去了。

        冯轻对俩人之间的交流不明所以,转过头真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薛玉衡道:“医生,脑震荡造成记忆混乱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医生闻言推了推眼睛,解释道:“根据临床来看,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缺失,误以为自己还处在之前经历过的某个时间段的情况。”

        薛玉衡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脑海里的记忆是确实存在的,只是和现实错位了?”

        医生点了点头:“没错。”

        也就是说,这个阿衡不是奚棠凭空臆想,而是确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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