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衡被自己陡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瞬间有些不自在的用指腹握住了奚棠的脚腕,轻摸了一下对方的皮肤,换来奚棠的一个激灵。
他本以为奚棠会躲开,但对方却仍旧安静地坐着,没有挣脱他的桎梏,和晕倒前对他视若不见、避若蛇蝎的样子大相径庭。
手掌心的皮肤温凉如玉,薛玉衡心疼地看着碎玻璃屑扎在白皙的脚掌上,刺目的鲜血从掌心流出,仿佛炽热的岩浆,烫的他心尖一颤。
他有些不舍地放下手,站起身去预备叫医生进来,奚棠侧着耳朵,没听见薛玉衡的说话声,只感觉浅浅的呼吸离开了他的头顶,仿佛转身就要离去,他下意识地往空中一抓,紧张地指尖牵住了薛玉衡的小拇指。
薛玉衡似有所感,眉心一动,只感觉手中一沉,回过头去。
奚棠像是害怕被对方甩开,掌心颤颤地握紧,随后面露纠结,小心翼翼地松开,改为牵住他的衣角,小声嗫喏道:
“阿衡,能不能不走?”
“.......”
含糊的声音仿佛带蜜的糖,尾音甜的腻人,薛玉衡闻言突然心间一空,像被什么击中似的,脑中一片空白,模糊的记忆如雪片般在他眼前飞速滑过,他什么也没看清,却下意识抓住奚棠的手,身体先于大脑,从善如流地坐回床上。
他小心地避开对方腰间的伤口,伸出手将这只惊慌的兔子圈进怀里,怀里的少年和他身形相仿,但却很瘦,几乎没有多少肉,被他轻轻松松地揽住。对方仿佛得到什么许可的信号似的,立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锁骨上蹭了蹭,转身嵌进他的怀里,身体轻颤,一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薛玉衡又心疼又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奚棠一醒来就变得这么粘人,只左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对方的尾椎骨,像撸兔子似的,试图让对方平静下来。
他抽不开身,于是腾出右手打了个电话,随后有一个助理进来,薛玉衡吩咐她去叫主治医师过来,顺便准备纱布和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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