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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七点,李小贝大伯家盖在村边的新房子大门前热闹了起来,新房是大伯为俩儿子准备的,还没住进来,不过都已经晾透了,当库房是再好不过的。
李老爷子从村委会借了大磅秤来,又找了村里的老秤匠给重新校了秤,一切准备妥当,站大门口喊道:“昨儿个我说了,每斤三块五,枣要干净爽利,不卡标的不要,都自己好好验验自家的货,没拣利索的,现在拉回去返工,只要货好,一家也剩不下,都把心放肚子里。”
“四爷爷,我家的准没问题,先给我验。”前面的一个壮年男子扛着大麻袋包倒在打扫干净的水泥地面上,指着道:“昨晚上我们可是打着三个灯挑的,保准卡标。”
李小贝的爸和大伯家的两个哥哥赶紧验货,大哥李有宝拈起来尝了一颗,点头:“五哥,是晒的挺干爽,劲道。”
“那是,黑心的事儿,咱不干。”被称为五哥的男子看向李老爷子:“五叔,帐是现在结还是等人家把货拉走结?”
“钱人家给打存折上了,收完了一块去银行,都直接都存起来,那么多钱放家里不放心。”李老爷子说着嘿嘿一笑:“我也不敢去提。”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有手脚勤快的已经开始帮着验货装袋子,拖过来过秤。
李大井媳妇听了一会儿,溜出人群跑回家去了,十分钟后,李大井骑了摩托车往县里去了,心里暗恼着,早知道自家也种大枣,奶奶的,他给宋老大跑腿挣这点算什么?
一想到村里有枣园的咧嘴数票子的模样儿,他心里就难受的慌,没人已经够丢人了,这眼见着钱也要垫底儿,还有法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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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李大井便坐沙发上闷头抽烟,一支接一支的,没一会儿,地上就踩了一堆烟头。
王翠花叹一声:“大井,要是心里实在过不去,咱现在就去跟四爷爷知会一声,他们能藏出多少算多少,成不?”
“那哪行?”李大井烦燥的喝一口水:“宋老大知道了,会砍了我的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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