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什么?”杜一一侧着脸,眼睛还看着路。

        “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我们是一丘之貉,一条绳上的蚂蚱,沆瀣一气……”

        “你能不能说点褒义的。”杜一一叫道。

        “干嘛要褒义?给自己脸上贴金玩?我就不要做个高大上的,不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吗?你瞧瞧我们从c市逃出来了,活到现在的,有好人吗?”程嘉懿的笑容忽然淡下来。

        “有。”杜一一轻声说道。

        “谁?”程嘉懿一瞬间将所有活下来的人过滤了边,而不经意间,脑海里出现的却是牺牲在逃亡途中的那些画面。

        “暖暖。”杜一一低声道。这一刻,他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也是曾经的惨烈。

        驾驶室内的欢乐氛围蓦然消失,随之是长久的沉默。

        黎明前,他们已经将火光远远甩在身后,在另外一个看起来很小的镇子内停下。落脚处是一所学校。

        众人下车,秦风安排守卫,没有任务的人在教室里将课桌推倒一边,随意铺了层被褥休息。

        程嘉懿想起自己的职责,破天荒地和杜一一带着食人花一起巡视了一圈,收获了若干声“程姐”“老板”的问候声,将低落的心情重新找了回来。

        岂不知她不过是兴之所起,自觉很平常的举动,落在有心人眼里简直就是节节高般的解读。

        宣布所有权、提醒并巩固自己地位、向某些人显示自己的存在、耀武扬威……尤其是食人花缠在程嘉懿腰上那种独特的造型,更有示威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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