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够知足的了。”杜一一跟着道,“都被欺负到头顶了,还要瞻前顾后的。我也想过,我们说不定就都是没有未来的,为什么还要守着曾经的道德规矩?”
“问题是我们没有被明确地告知没有未来。以前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再回想起最初的变异,没到最后时刻,国家如果真的将我们现在面临的一切宣告,其实对我们市的人来说后果是一样的。”
笑容还是短暂,程嘉懿摇摇头,“对位居高处的人来说,芸芸众生与蚂蚁也没什么两样。不是有人总是说么,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不知道未来如何残酷,浑浑噩噩地活着,浑浑噩噩地死掉才是幸福的。”
“所以,人才要努力奋进为自己争取。我们现在不也是,就为了拿到一个道义上看得过去的理由。我们真的那么在意那些理由吗?”
程嘉懿道“不能想得太多了。想得多是自寻烦恼。走那边,我不想去石像那边。”
两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八个凉亭全都上上下下地看了,还装模作样地讨论了几句,中间方涛也来过,看起来是在讨论凉亭,实际上是在说外边的事情。
谣言还在传播。
有关东方文化,谁散步的谣言不言而喻。关键在于这谣言传播的时候。
环境紧张,战斗未知,生死就在周围,不知道下一刻落在谁的身上。而谣言里的神秘,有关复仇、鬼神,也是传播者喜闻乐见的。
王鹏无所事事地靠在车里。重度网瘾青年一旦没有了网络,便是浑身都不自在。
在军港的时候还有,可离开之后到这里,再连接就连接不上了。
其他人对这种情况都觉得很正常。都觉得网络早就该断了,这时候才断,已经是烧高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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