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像漏了口子,暴雨倾盆而下,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
简单和郑明在码头边上的办公室里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炸雷只让他们心神稍有震荡,也只当是雷声太近的缘故。
期间简单和郑明也几次站在窗边向大海观望,暴雨太大,加上狂风,实在是什么也看不清。就算他们跑到码头上去迎接暴风骤雨,也无法改变大海内养殖的鱼虾的命运。
一整坛子浓缩了精华的美酒被二人喝掉,连同一大桌子肥美的海参鲍鱼龙虾,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市内正发生的惨状。
暖暖躲在餐台下的柜子内,不知不觉吃光了十几斤的熟肉。她对食物的数量只有多和少的概念,压根没有想过她吃掉这么些肉块不正常。
但终于不饿了,虽然也没有饱腹的感觉。
她还是将眼睛贴在柜子的缝隙处观望着,看着她饱受惊吓的同学们,也看着同样被惊吓住的教官们。
教官们开始清理死者,给受伤的包扎,暖暖没有看到有人跑上楼,只看到同学们按照宿舍位置站在一起,开始点数,然后她听到喊她名字的声音。
暖暖不敢出去。
她记得程嘉懿告诉她的话,千万不要让人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现在已经和别人不一样了,她不会出去的,不会让自己被人吃掉的。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躲在柜子里,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着程嘉懿。姐姐什么时候能来接她呢?
暴雨忽然间停了下来,食堂渐渐人去楼空,空气中还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暖暖轻轻嗅着,却觉得不是那么诱人了。
暖暖悄悄爬出柜子,轻手轻脚地走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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