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面对那些奔向死亡的人?可也能不去面对自己的良心?”付佳明的面颊隐藏在树叶的阴影下,连眼睛里的光彩都看不见了。

        他的右手轻轻抬起来,按住自己隐隐作疼的心口,“你知道吗,每个晚上,它都在疼。”

        付佳明转过身,走了一步又站下,他没有回头,好像在迟疑,然后又决定了,开口道“我们,最后,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能活着回来了吧,甚至,都不能活着了吧。”

        简单沉默无语。

        “我明白了。”付佳明低语道,“那么,我能为我,也替他们问一声,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吗?”

        简单还是沉默着。

        付佳明等了良久,没有再出声,缓缓离开。

        简单靠在付佳明曾经靠着的树上,心里涌出烦躁。

        他不喜欢这么拖泥带水的感觉,然而对着只想要问一句“外面的世界如何了”的付佳明,他却强硬不起来。

        简单第一次感受到了“哀莫大于心死”,在付佳明的身上。

        简单忽然很是后悔接下了这么个任务,他宁愿过桥一站,宁愿在枪林弹雨中厮杀。他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身影,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夜缓缓深下来。

        桥的另一面,军营里那幢二层小别墅内,程嘉懿已经睡熟了,睡饱了的杜一一还精神着,忽然听到窗外似乎有不同于风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