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周尧和关守义讨论了很多,就事,就人。

        关守义没有提起任何对自己的福利,只是给周尧一些他的分析,客观的,不带有任何偏见。仿佛也并不介意之后周尧可能将他再送回到那座囚笼内。

        漆黑的夜里,不见光亮的办公室,两个抛开身份的男人之间的畅所欲言,对没有前途的未来的规划,可行的不可行的,合法的不合法的,甚至并不合理的。

        直到两人之间再次出现了沉默。

        “一旦社会秩序完恢复,这么做只有一个后果。”关守义打破了沉默。

        周尧看着窗外。

        夜色无比黑暗,但黑暗的夜色中才有星辰闪烁。

        “不这么做,也是这么个后果。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或者是一起。”周尧笑了下,是做了某种决定之后的轻松。

        “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既然早晚都是要下地狱那个,早些晚些,都没有什么区别。”

        关守义也看着外边,“自由也只是相对的,从狭小的囚室到一小方天地,想明白了,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要做的事情,未免残忍,被迫参与者,何其无辜。”

        “生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难道还指望独善其身?都是各有天命,各自受着了。”周尧虽然这么说着,手却也按住额头,蒙上眼睛。

        两个人再商量了些细节,不觉,天正在发白。

        谁也没有困意,睡眠对他们仿佛太奢侈了,或者是担心闭上眼睛就没有机会再张开了。

        远处,高塔上工作下来的人步履蹒跚,钻回到车子里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而守望着他们的人还在警觉地瞭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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