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寞地转身,却又迟疑地站下,再回头,眼神里是举棋不定。

        关守义看着刘教授,终于开口:“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在所不辞。”

        刘教授点点头,缓缓转身离开。

        关守义站在栅栏前,透过栅栏看着栅栏外雪白的墙壁,眼神好像透过墙壁看到了外边。

        而他的内心真就如他的表情一样沉静。

        从天之骄子,本市风云人物,一朝因为染病成为阶下囚,几天时间足以让他沉静下来,而囚室内所听所见的,也足以让他能面对最可怕最惨烈的事情了。

        从记事以来,他好像头一次不用考虑学业、公司,一举一动对父亲政局的影响,也头一次可以放下一切,安安静静地什么都不想。

        值得讽刺的却是,他这样的人,竟然也要在牢狱中才能得到片刻精神上的松懈。

        因为他是关强的儿子,他得到了这个研究所感染者所能获得的最好优待,他从来没有喝过生血吃过生肉,虽然他嗅到隔壁的血肉,也有过渴望。

        但良好的教育和自律让他克制住自己,也让他只在醒来不久,就平静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可现在,这份平静似乎要被打破了。

        外边,竟然到了断电的程度。工业无以维持,民用自然也会停滞,社会便要距离动乱不远了。

        而这里,监控室内竟然也下达了感染者不得离开囚室的命令,难道其它几层感染者也出现了问题。

        如此,刘教授找来什么意思也就可以猜测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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