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会都散堂了,管主薄怎么会在小的家呢?”冯贵急忙说道。
“那走吧。就咱们几个,一会别叫堂尊,不然还叫什么微服私访,啊?”
冯贵一脸的不悦,看他那样子,恐怕管主薄真去了他家责问,冯贵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得要管主薄信他才行啊。
冯贵早在心里大骂张问,这时他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怪异的笑意。张问将他一瞬间的表情看在眼里。
上虞县城的傍晚,热闹非凡,街面上挂着灯笼,熙熙攘攘,正是店铺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候。
张问见罢问旁边的刑房书吏冯贵:“晚上有宵禁么?”
冯贵道:“《大明律》:晚上一更三点之后、至次日清晨五更三点之前,在州县城内,如非公务急、疾病、生产、死丧,犯禁处笞二十,拘捕处杖一百;打伤人、折伤一指或伤一目以上处绞;打死人的处斩……不过咱们江南这一带,一般三更之后才宵禁,这铺面生意太好了。”
“这书背得真好。”
知县在上虞县拥有最高权力,但下边的人知道张问得罪了上边的人,都以为现任知县当不了多久就要下课。
张问把银子丢给高升:“那你们自己找乐子。”
高升接到银子,脸上一喜,说道:“谢堂尊想着小的们。
冯贵把张问引向灯火通明,充斥着莺声燕语的一座小红楼,隔很远就闻到了浓郁的胭脂气,不看那招牌,也猜得到这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张问开口跟冯贵推脱,两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扭着柳腰迎了上来,“哎呦,好俊俏的小爷。”她们毫不显生地拉扯着一脸凶相的冯贵,眼睛却紧盯着细皮嫩肉的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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