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病安静地端坐着,倦容满面,无疾如同看着一只盛放满杜鹃的白花瓶一样,纵然花不动、瓶不动,可他却看到了这簇红艳的消颓,这只花瓶碎裂的细纹。他从这一瞬的静止中,看见了下一刻的衰败,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叫心力交瘁。
“我身边不干净。”徐克病一句话轻如羽,快如刀,杀进了无疾的眼里。
他一怔,面色惊慌。
母子二人离开保医堂,玉怀璧怒火中烧,随行的丫头才抱了点心回来放在车里,就见着自家主子一脸深仇大恨,说不尽的肃杀。罗沉跟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的,而他的思绪早已飞去他处,并不能十分体会母亲此刻的心情。
“唉。”玉怀璧此行实在没意义。
罗沉问“娘你怎么还叹气?”
玉怀璧看了一眼天,看了一眼地,看了一眼来往的人,遂一把拉住了儿子的手,几乎是一边呼着气一边说道“我没有叹气,我是在想事情。”
“儿子知道,娘在想自己的这一闹。”罗沉低头看着母亲袖口好看的一圈云纹。
玉怀璧被他这么一说,很是好奇,便问“你怎么知道呢?”
“按照娘的性格,要是来闹,早就来了,不必再等这许多天了。”玉怀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不是在编排自己。
她笑了笑“咱们上车再说。”
罗沉点头答应,母子二人上了马车,坐定之后,她才又接着道“你爹拦了我好几次,也跟我说了这件事不宜张扬,所以我才按兵不动。”说完,她慈爱的眼神便落在了儿子面庞上。
“爹是为了娘好。”罗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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