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一个有车祸心理阴影的人来说,任何一点与车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人打从心底发毛,甚至久久平复不下来。

        那年车祸,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来恢复,我以为我可以的,谁知道,到第二年我无意中听到文沅问医生关于PTSD的事,我才知道,我之所以不敢再碰方向盘,或者急刹之后的惊跳,伴随头晕和作呕等等现象

        ,都是PTSD引起的。

        这两年,我比以前好一些了,可不代表,我已经完全康复。

        老宋下车去与后面的车说责任问题,我在车内,手软腿软,按下车窗大口呼吸,又从包里拿出薄荷膏来闻,好像稍微好一些。

        “文总,他们说去陆氏找人赔。真没见过这么拽的人。“

        陆氏?后面那车是谁的?我问老宋,老宋说车里坐着年轻的一男两女。

        我深吸口气,若是陆怀年的话,我保证不揍死他。我缓了缓,终于打开车门走下去。

        后面是一辆保时捷,把我的白色车尾撞凹了一些。虽说我这车不贵,可也没到任他们撞了蹭了还看不起的地步。

        我看向那保时捷,前面果真坐着陆怀年,而后面,好像是陆思年和周以宣。

        好啊,倒是正好了。有什么冤,有什么仇,我只管跟他们一块算账。

        我走到那车旁边,一脚抵在车门,高跟鞋尖在那上面划下一道痕,我轻叩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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