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惶恐。

        忍不住低头、弓腰。

        这是长久以来被一种强大气场所支配出来的怯弱心理,即使如今的陆重渊已成了一个废人,早已不复当年威风,可他们心中积攒下来的恐惧却还在。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毕竟今日在场的都是朝中重臣,世家名门,要让他们再用以前那样的态度去面对陆重渊。

        这又有些跌了脸面,失了身份。

        所以在相应的行完礼后,他们就站在一旁,年纪大些的经历的事情多了,倒尚且可以直面陆重渊的气场,可那些年轻的,总觉得被陆重渊的气势压制得有些踹不过气,得咬着牙攥着拳头才不至于弓腰低头。

        “润之。”

        崔相看着两旁的人,心下叹了口气,站出来先开了口。

        他喊得是陆重渊的字。

        崔相名叫崔言,他今年也有五十出头的样子了,但气质清雅,目光也十分清明,看起来倒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从人群中走出,不似旁人对陆重渊的畏惧和忌惮,他脸上的表情是十分温和的,神情自若,目含笑意,就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看着一个寻常的晚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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