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沉得住气,用烛火烧掉了一根细线,就着灯光打量刚绣好的手帕,上面绣着几片蝴蝶似的银杏叶。
“披香殿怎么闹成这样?”吴苋紧张兮兮的看着禁闭的窗子,仿佛想用她的目光去穿透窗户似的。
“再闹也与我们无关。”甄宓看着帕子上栩栩如生的银杏叶,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帕收了起来:“今夜你尽管多看看椒房的手段,等到了明天,你什么话最好都不要说。”看着吴苋欲言又止的神情,甄宓仿佛能看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又不容对方质疑的叮嘱道:“不用多问为什么,我教你的,能保命。”
吴苋脾气软和,对甄宓偶尔表现出来的强势只知道顺从,很快点了点头。
外面打探消息的采女此时走了过来,对两人传达最新的消息:“伏贵人身边的赵采女已经过去了,据说是宋贵人受惊昏迷,而穆黄门与大长秋、掖庭令他们还在披香殿搜东西呢。”
“不要去自找麻烦。”甄宓严肃的对那名采女说道:“把外面的灯都灭了,等一会早点休息吧。”
“那我也该回去了。”吴苋听了,赶紧准备站起来告辞。
“外面正乱着,你还怎么走呢?”甄宓不紧不慢的拉住吴苋的手臂,让她重新坐下:“再说会话吧,今夜这么乱,你睡在这也不妨事。”
吴苋答应了一声,重又坐下,此时的她已无心去做女红。在灯下怔怔的发了回神,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其实她现在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做什么,有什么意义,接下来的时光该如何度过等等。末了,她像是没话找话的说道:“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嗯?”甄宓把灯芯剪短了些,好不让它亮得过于刺眼,她轻轻应了一声,好像没有听清对方的话。
“我是说。”吴苋抿了抿唇,小心的看着甄宓在灯下的绝美容颜:“宋贵人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生了不是么?为何偏要挑在这个时候,万一宋贵人生下皇子,陛下一高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你哪来的凭据说这是刻意挑选的时候?”甄宓放下小剪刀,好整以暇的侧过脸来盯看着对方,因为避过光的缘故,她的脸有一半隐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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