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采女在赵采女的瞪视下赶忙下榻归迎,她仿佛是才惊醒,脑子还没回过神,大晚上的居然还下意识的想要山呼:“奴婢——”
“噤声!”赵采女忙过去将对方的嘴捂住。
那采女的嘴巴被捂住,脸颊上的肉被挤出一点,她双目圆睁、满是惊讶,看起来倒有些娇憨。
皇帝借由身后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这个年轻采女的脸,只见她峨眉淡扫、眼波流转含带风情,容貌不算娇艳,却多了几分俏丽。眉眼神色像是邻家未长成的少女,但身姿已然异于常人。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看到她这模样,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赵采女这时已放开了对方,那采女灵动的眼睛转瞬低了下去,怯生生的说道:“奴婢冯方女。”
冯方女低头的时候,插在发后的一根金镊子便露了出来。镊子是梳妆用具,用以拔除睫毛、白发,但跟梳子一样,起初也是梳头之用,后来逐渐变成插在头发上的一件首饰。
那根宝镊上嵌珠花,华丽非凡,皇帝看到这,仿佛是错觉一样,感觉冯方女平添了几分媚意。他下意识的说道:“你头上这宝镊好看。”
“禀陛下,这是长公主当年清理宫中旧物,赐给贵人的,近日贵人又赐予了奴婢。”见皇帝并没有因她打瞌睡而动怒,冯方女胆子渐有些大了起来,她新得了此物,介绍时不免带有几分炫耀:“这叫千金宝镊,是雒阳南宫里的。”
皇帝莞尔一笑,觉得对方有些意思,在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在伏寿宫中见到冯方女呢?殊不知伏寿担心冯方女性子跳脱,在皇帝面前会惹祸事,所以每次见皇帝都将冯方女打发远远的。
“是谁呀?”帷阁里的伏寿还是被惊醒了,她察觉到重帷之外隐约点起了灯火,于是问道。
“是我。”皇帝立即转过身往里面走去,提声说道。
身后穆顺、赵采女等人立即带着旁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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