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等都已入宫了?现在何处?”董皇后问道。
此事是由长御一手操办,对此也十分上心,只是当时皇帝不在宫中,这些人入宫后暂时得不到效用,便只好将彼等闲置分配了:“这些人在掖庭有的是,都是大长秋与掖庭令从民间招进来的,专在永巷等处做洒扫的活。”
“拣两个好的唤上来,以后就留在身边,也不用做什么事,伴随行走就是了。”董皇后也不知道这个民间偏方究竟有没有用、该怎么用,她对此也没有太大信心,只好先就这么办。
“谨诺。”长御答应一声,随即便往永巷去了。
到了晚上,皇帝便驾临椒房殿与董皇后一同用膳,膳毕漱口,皇帝手里捧着热茶,环顾着熟悉的环境,这才道:“走到哪,还是你这里最明亮。”
骨子里仍是现代人的皇帝心里仍向往着后世灯火通明的夜间,所以对董皇后如此铺张的点满灯烛的行为,皇帝向来是听之任之的。
“陛下不来时,这里的灯在往日要少一半。”董皇后轻描淡写的把话头揭过,说着,便顺手将桌上的鹳雀样式的青铜灯往旁边移了移。
皇帝听着这话,笑着喝了一口茶,语气随意的说道:“你是皇后,椒房殿是你的居处,只要你喜欢,又何必管我在或不在?”
董皇后面色一僵,努力缓了缓面部的表情,有些僵硬的笑道:“陛下这是什么话,臣妾是陛下的妻,岂敢有所擅专。”她佯作收回摆灯的手,似若无意的往旁边挥了挥衣袖,侍候的长御立时会意,带着一众人等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椒房。
皇帝暂不理她,只是又喝了一口茶,方才将茶碗放在桌案上,笑着看向对方:“是么?倘或长公主当日不拦着,你准备怎么做?”
“陛下!”董皇后知道这事是不能避免的,她虽说早有准备,但事到临头仍是心里着慌,她立即离席拜倒:“当日雍凉反叛,祸延关中,朝廷诸公各言其事,无为首之人。臣妾不愿见陛下苦心经营,毁于一旦,这才想冒死出面,稳定人心,绝无一丝擅专之念!”
“你看看,刚说了是我的皇后,是我的妻,话才说几句就跪伏做什么?”皇帝微微躬身,伸出右手捉住董皇后的胳膊:“坐下说话,我问的是你准备怎么做,不是你为何这么做。”
董皇后这才惶恐的坐回席榻上,她从皇帝平静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安定,缓了几口气后,她这才有些怯怯的说道:“记得陛下东征前曾有嘱咐,命臣妾看顾好宫中,臣妾念着朝廷征讨不易,关中决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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