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靖安摆摆手:“朕问你,不是怪你,不过是要提醒你。你以为的自己人,可当真是自己人。”
本该胸有成竹,仰桓却是浸了一头细汗,良久,才躬身回道:“谢父皇。”
“桓儿。”仰靖安慢慢又走回座上,“朕从来没有说过,不可结党。这个江山天下,若非有结党之人,又如何管下?可你莫要忘记了,人心,是最不可测的东西,你若是不好生拿捏,便就会被人拿捏。明白了吗?”
“是!儿臣明白!”
待那羸弱的身影缓缓站起出去,养心殿门复又缓缓合上,仰靖安才又提了笔起来,边上公公沉默又打起了扇子,被前者伸手拦了:“去把折子捡过来。”
“是。”公公将折子捧上,替他摊开在案前。
仰靖安略略批了几个字,偏头道:“这七司里的老东西,个个都精着呢。”
“瞧陛下说得,他们再狐狸,还不是听陛下的意思行事。”
“哼。一会你亲自去司户监,告诉他们,三日后擢考之日,若是叫朕听见一声猫叫,朕叫他们提头来谢!”
“是!”
仰桓一路回了东宫,心下有些乱。初看那折子的时候,确然以为是有人害他,不然也不会偏生是用了司户监的名义。
可再一想,仍是觉得不对。父皇所谓人心,当真是敲打他小心身边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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