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这等大喜的时候,那些琐碎小事,就不能容后再议?”蒋岑退后了一步,倒似是抱着个能要挟的宝物,容不得侵犯。
秦青皙白的手便就空在当场,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清他动作,无奈想笑,终是收回手来:“你待要作何?”
“刚刚怪我,行事太过随便,起的头不好。”蒋岑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我不管,重来,你过来站着。”
“做什么?”
“刚刚那次不算,现在我重新与你提亲。”
难道原本不就是个玩笑?秦青刚要讽他,但见面前人已经端正站好,双手端着那珠子,没来由竟是跟着他一起严肃起来,下意识就依言站到了他身前。
蒋岑不察,手心竟是起了汗,轻咳了一声,郑重道:“我,蒋岑,今年十……”
顿了一瞬,秦青抬眸,却见他忽而弯了眉眼,低头复又缓声道:“我,蒋岑,今年三十有五,已过而立。岑心有所属,不可移也,故今得此珠,特引祈神氏为媒,求秦家女青,嫁我为妻。”
说着便就近前,秦青垂目,手中润泽盈彩,大掌托了她的手,牢牢替她握紧,再抬头,便就撞进男人笑意沉沉的眸中。
那笑带了莫名的喧嚣,叫这夜都平白染了晕,似是云霞镀金,有光追入,朗朗似那禅室佛音,入耳成谶。
“前时空恨十五载,不得见,若沉珂千年,大梦方回,只愿今世余生有你,终不负。”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鲜少见他正经,总也没将他作数,此时听来,却觉鼻尖微酸,仿若所有因果皆弃,徒余这一人入眼,秦青陡然攥紧了那手中物,咬住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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