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岑皱了皱眉头:“难啊。”
“嗯?”屈南栖如何也想不到,他还当真打算吐苦水来。
蒋岑伸了手出来,一一数过去:“陛下看哈,这七司新进,三年下郡,我好歹培养出来些能用的,这又给放到了郡县,何时能周转开?”
“二来,这几年朝中旧族衰落,新贵频起,陛下的意思,我们理解,可那些老家伙不明白啊,眼瞧着已经对立起来了,愁人!”
“三来,这事儿原本也是可以解决的。毕竟么,陛下新政,哪个新政不有个更迭?总该安抚,陛下心里晓得的,怎么还偏非要我们司吏监难做。”
“还有呀……”
“咳!”屈南栖清了清嗓子。
蒋岑抬了眼:“陛下嗓子不舒服?可要微臣着司药监的人来瞧瞧?”
“不必了。”
“那微臣就接着说了。”蒋岑放心道,“古来最好的制衡法子么,也就那几个。杯酒释兵权的事儿,陛下做了。统一擢选标准的同时适当放松世家终选,陛下也做了。这大赦天下,安抚百姓,恩威并施,啧啧,陛下都做了!”
屈南栖掀起眼皮,等着他那一个但是。
“但是呢,”蒋岑抬头,“最捷径的一条,陛下还没做呢。”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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