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螃蟹。”秦青这才跟着坐下,将盖子揭开来,那里头摆着金灿灿的几匹螃蟹,是方才特意命人蒸好的,“外祖家跟着嫁妆添箱一并送来的。京城见得少,剩下的还有好些,与你尝尝。”
倒也不算是稀罕物,只是每年这个时候,东南水边这八爪爬物都有些泛滥,久而久之,周边人便就抓了来吃,竟然很是鲜美。
今年算是少的,毕竟大兴重振,本来南边过来的运船就少。
蒋岑见是见过,吃也吃过,就是他乌龟吃大麦,糟蹋得很。虽是晓得秦青一片心意,却是有些束手无策。
“怎么?”秦青递了筷子与他,“不喜欢?”
“喜欢!”蒋岑接了筷子,夹了过去,这一夹,才发现了不同,惊诧地抬了头瞧她,“螃蟹?!”
“对。”
“软的?!”蒋岑复又戳了几下,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往日里瞧见的玩意儿,竟是单纯拿蟹肉与蟹黄拼就起来的,只搁了一层外壳罢了,这般一挑开,哪里还需得麻烦。
秦青笑了笑:“好吃吗?”
“好吃!”蒋岑这辈子也没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了!
秦青自然晓得是好吃的,蒋岑这般人,哪个好吃的不寻来试试,单单就是这螃蟹敬而远之,也不为其他,便就是被那壳磕破过嘴罢了。
纵使如此,前世里还是会从自己手里抢着吃,她剥出一点来,他就凑过来咬,也不好好咬,偏非不放过她指尖一点,秦青羞恼,张了手指就要打他,常常闹得两个人一身的蟹腥,落得双双泡了香叶才散去味儿。
蒋岑饕餮了一顿,这才发现身边人仍是坐着未动:“你如何不吃?”
“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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