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醒来的时候,是在途中,其实不过只睡了半个多时辰,天色微微泛白,她正是枕在一人腿上。
待爬起来一看,就对上男人微笑的眼。
“醒了?”蒋岑捏了颗丸药来,“这次轮到我来喂你吃药了。”
若非是这马车简陋,外头有行军的阵旅之声,秦青险些恍惚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出游,而面前轻甲在身的人,便是陪她一路散心罢了。
蒋岑见她未醒透,便就径直将药塞进她口中,又递了自己的水壶过去,扶着她喝下,这才旋了壶盖道:“军中有伤药,我给你都用过了,如果还觉得疼,你就咬我。”
秦青这才意识到,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是一身玄色的夜行衣,一看便就是他的,有些长,被人贴心地卷起了袖口。
再一瞬,她才想起这人方才说了什么:“上药?!”
“嗯,上药。”蒋岑接道,甚至很是耐心地又提醒她,“军中没有女人,我不能假手于人,只好自己上阵帮你了。”
这般说得,倒勉为其难了。
不待人说话,又道:“对啦!衣服也是我换的。”
“……”秦青心中提醒自己,不慌不慌,上辈子早就是夫妻了,还计较些什么,可一行提醒着,一行耳中还继续有魔音灌耳,实在有些扛不住去。
蒋岑:“你衣服好些层,我么,时间久了,手生,这一时着急,便就撕裂了两件,没有办法,就给你换了我的衣裳。我出行就只带了这一身夜行衣,你将就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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