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乾心殿内安静,今日朝上无事,下了朝他便就休息下来,虽是闭着眼,却是到底睡不着的。
自打不再由东宫批阅奏折,他这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了。若非是前些日子皇后提醒,他当该忘记了,这把身子骨,似乎该是时候好生瞧瞧了。
他仰桓可是把准了这一点,才敢那般造次?南郡的事情,他哪里是查不出来,只因着那血淋淋的结果,他该当如何交到世人面前。
那治水是仰桓递的折子,办结是他亲自过的目,只怨他太过信任,只怨他太过自负。仰桓是他一手培养的孩子,那水患乃是天灾,哪里有毫不费力,那么干净漂亮的。
只是啊,只是他想,在其位者,总该有些手段。他身为太子,有时候纵然有错,伤不及根本。
可事到如今,他开始思考,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太过放纵。
那日接过蒋岑递进来的玉佩之时,他有一瞬间的迷茫。面前的年轻人与他道:“陛下看看,可是有些眼熟?”
“这是金胡王族的玉牌。”仰靖安眯眼,“那日檩儿已经承认,如何在你这儿?”
蒋岑上得前去,将这一枚玉佩摆在了案上,“这是微臣将将问三殿下讨来的。”
“大胆!”仰靖安怒目而视,“那是诏狱,你敢擅闯!”
蒋岑跪了下去:“三殿下自请入狱,已是心死,陛下仁慈,并未下令废其王爵,便是连这玉佩都任他带入狱中,陛下爱子之心可见一斑。狱中宽宥,若非是今日微臣去,也会有其他人去取,对吗陛下?”
“朕真是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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