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不说话,兀自端了水与他。
仰桓饮了一口,过后喘了一息坐下:“坞巢的事情办好了?”
“山下起了乱,山匪杀了两个村民,又有我们的人拿了山匪牌子进村,留了几个活口,现在已经闹到了县官处,那县官果真是个孬种,见是纸包不住火来,已经派人赶到司吏监求助了。”
“很好。”仰桓抬眼,“怎么?”
“殿下,”齐林问道,“陛下现在调查的是南郡之事——坞巢那边,有用吗?”
“有没有用,你再看便是。”
“是!”
这天倒是因着一场雨当真凉下来,间或穿进的风啊,还真的令人有些忍不住耸肩。齐林给案边人披了外衫:“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需要你做的,倒是不多。”仰桓想了想,“可也就只有你能做。”
“殿下请说!”
深夜,床上人已然熟睡,秦青搭了脉半晌,缓缓撤了手去,又点了药熏在盘中,这才垂了床幔出去。
如今的东宫,竟似是没了主一般,太子不出,太子妃不管事。整个宫中的侍者虽是日日瞧着勤勉,却也人心惶惶。
有本事的已经寻了路子被调出去,没靠山的也是想尽了办法去各宫讨些脸面,反倒是秦青这一个外人,瞧着倒像是本身便就在此处的。
这宫里头的人,当真凉薄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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